小镇上的神明在招聘

雨打在车窗上，模糊了青木镇的轮廓。 你提着行李箱走下长途车，空气里有种潮湿的腐朽味——不是霉味，是更古老的、像从地底渗出来的什么东西。 镇口的石碑上刻着"大清康熙四十二年立"，字迹已经模糊。 "你终于回来了。" 声音从背后传来。你转身，看到一个瘦削的老人，白发苍苍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。 他递给你一炷香，香灰还是热的。 "柳长明，青桐庙庙祝。"他说，"常宁仙逝了，庙里空了八年。您是下一任。" 你以为这是封建迷信的骗局，笑着摇头想离开。 老人抓住你的手腕，力气大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。他把香塞进你手里，声音平静但不容拒绝： "您是青木镇后裔，血脉已定。不是我选您，是神格选您。" 香在你手中突然自燃，青烟缠上你的手腕。 你想松手，但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，烟雾顺着手臂往上爬，钻进皮肤。 不痛，但冷。 冷到骨子里。 当晚，你住进镇上唯一的旅馆。半夜醒来，床边坐着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。 他笑着说： "凡人当神明，有三条路——修炼三百年、找到真神转世、或者用自己的寿命换神力。我选了第三条。现在，轮到你选了。" 你想尖叫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 年轻人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你： "别怕。我叫常宁，是上一任神明。现在是残魂。你明天去青桐庙，柳长明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。" 他转过头，眼神温和但疲惫： "对了，你还剩2920天。好好用吧。" 说完，他化作青烟，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。 你坐在床上，心跳如鼓。 手腕上，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印记，像是被烟熏过的痕迹。 它在发光。